09/06/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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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勉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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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投資人,一生必看的一部片
西風
有個讀者留言問我,連續學習者,為啥不能是去學習如何持續押寶且持續押對?
他的意思就是說,假如人世間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選擇,那為啥選擇本身不能獨立成為目的?
為啥選擇始終是工具,一定是圍繞別的目的…….
我推薦你看一本電影,剛拍出來的,拍丘吉爾的至暗時刻的原班人馬傾力打造的,Pressure。
不知道國內為啥翻譯成了諾曼第72小時,Pressure這個電影名本身就很切題。
壓力。
它給你拍的就是一個職業投資人,一生當中最常遇到的決策下的壓力。
電影的劇情很簡單,諾曼第戰役的總指揮,艾森豪威爾,在即將發起總攻的6月5號之前的72小時。
接到了丘吉爾的電話,丘吉爾跟他說,歐洲的氣象很複雜,搶灘登陸很受天氣影響,於是就給他推薦了一個號稱全英國最天才的氣象預報師,來給艾森豪威爾做首席氣象學家。
與此同時,跟了艾森豪威爾很多年的,曾經在很多場戰役中準確預測天氣的原來的那位,就成了次席。
那現在這倆位幹嘛呢,艾森豪威爾要這倆人給他講清楚,5號那天的準確氣象,是否符合登陸作戰的要求。
結果次席和首席給出了完全相反的預測。
次席說,5號那天陽光明媚天氣晴朗,是個偷襲的好日子。
首席說,5號那天狂風大作,暴雨傾盆,能見度極低,飛機無法定位,軍艦無法靠岸。
這就是壓力,統帥艾森豪威爾的壓力。
延遲登陸,不現實,幾十萬大軍整裝待發,這裡面不曉得有多少人,是奸細。
每晚一天,就多一分被德軍探知情報的風險。
違背自然規律,完全有可能像昔日蒙古忽必烈進攻日本,遭遇颱風,白死很多人。
所以艾森豪威爾脾氣很大,他暴跳如雷,他不想聽氣象學家的術語,不想聽風暴雲團走勢分析。
他就想知道一個結果,能不能出發?
那這時候,壓力就丟給誰了?
丟給首席了。
總指揮要你來告訴大家,我們幾十萬人到底是能出動,還是只能窩著?
影片中這個首席也非常有意思,他自己也是個軍人,是個上校,他很快就進入了角色。
最初的時候,他還在跟艾森豪威爾講,天氣預報從來沒有百分百。
他還是站在一個純學術的角度,在討論純粹的天氣本身。
但是和艾森豪威爾,以及蒙哥馬利,還有海軍總指揮,空軍總指揮們開了一次會之後。
首席就意識到了,這不是一個單純的天氣問題,這是一個歐洲命運走向的問題。
幾個統帥關心的不是傷亡數字,是塔山,是諾曼第。
他們想要知道的不是天氣絕對好,或者絕對不好,他們想要知道的是,哪怕天氣是惡劣的,有沒有可能勉強滿足搶灘登陸的最低要求。
也就是說,此時此刻的艾森豪威爾化身大明1566,淹一個縣是數字,淹十個縣也是數字,統帥心裡裝的是九州萬方。
面對巨大的壓力,次席和首席槓起來了。
次席當眾表示,5號是個艷陽天,進攻吧,如果預測失敗,那就再苦一苦美軍,罵名我來擔。
首席也當眾表示,5號風雨雷電四位神仙都在天上,等著收咱們呢,有去無回。
假如預測失敗,導致錯失進攻良機,甚至影響歐洲命運,他來擔。
這下好了,壓力的皮球,又回到艾森豪威爾手裡了。
選吧,聽誰的?
聽那個跟了自己多年的次席的?還是聽這個丘吉爾推薦的蘇格蘭天才?
最後一刻,艾森豪威爾拍板,選擇相信首席,暫停進攻。
結果第二天是個大晴天,所有人都鬱悶的坐在教堂裡,聽著牧師絮絮叨叨。
艾森豪威爾那個恨吶,錯信了人,罵罵咧咧的想要改主意。
就在此刻,天上狂風大作,暴雨傾盆,首席預測對了,次席面如死灰。
按說,這件事到這裡結束了。
大家只能等一週後天氣轉好,但沒過幾個小時,首席又改變主意了。
他發現,除了此前的兩個暴雨雲團,又新增了一個小雲團,他認為,這個小雲團,會把兩個大雲團給牽制走。
從而留出一天的窗口期,這一天之內,會是個晴天,這一天,就是5號之後的6號。
艾森豪威爾聽了之後,破口大罵。
他說,4號天氣晴朗,你讓我相信5號會下暴雨,現在如你預測,5號正在下暴雨,你卻讓我用軍艦把幾十萬人運到海邊,就為了賭6號雨過天晴?
為什麼你的預測總是這麼驚心動魄,總是讓人無法接受?
首席倔強的告訴他,6號就是會雨過天晴,我們必須賭一把。
艾森豪威爾看著外面風雨雷電的天氣,拒絕了這個建議,氣鼓鼓的要離開。
首席喊了一句,別忘了,糟糕的天氣對我們是這樣,對德軍也是這樣。
德軍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在風雨雷電中發起搶灘登陸,他們的飛機也無法做好準備對我們空襲。
所謂我們知道6號天會放晴,他們不知道,這個信息差才是歐洲命運的救星。
艾森豪威爾採納了他的意見,下令賭一把,5號冒著暴雨把船開過去,6號清晨6點半發起進攻。
結果最初的半個小時,能見度非常低,死傷無數,就在大家都要絕望的時候,天放晴了。
諾曼第登陸成功了。
你看這部電影,你的感受是啥?
一個天才預測者的故事?
不,電影一開頭,首席就講得很清楚,天氣無法100%預測,他根本就做不到。
那他到底在幹嘛?
他在致力於解決一個問題,那就是,我們不得不在某個時間段內,打這場仗的前提下,去做科學決策。
看到前提了麼?
如果和歐洲的命運無關,首席不想預測,艾森豪威爾,也不想賭。
這就是職業投資人,和賭徒的區別。
我們有很多讀者,非常沉迷於市場分析,那種東西,就跟天氣雲圖一樣,它不能100%推導出結果的。
否則就不會出現同一個雲圖,首席與次席給出截然相反的結論。
我們隨便舉個例子。
我們的匯率對美元,未來看升還是看降?
多數分析師都會告訴你看升,理由很簡單,因為貿易順差不斷擴大。
我貨幣的購買力在這裡擺著,你們都在通膨,我在逆通膨,基於購買力平價原則,是不是貨幣應該往我這裡流?
你看,照這種分析,結論不成100%了?
但也有人會告訴你,未必如此。
因為每年貿易順差掙的那些錢,不是屬於所有人的,是那些做出口生意的企業主私人的。
假如海外投資回報率高,他們的錢就會留在當地,不回來。
那你的匯率如何長期升?
歷史上有案例的,日本就是這樣,長期貿易順差,結果順差的錢沒有回日本,而是留在美國投資了。
你去看那些年,美對日的匯率,反而長期是漲的。
你看,這就像氣象一樣。
作為外行,你只聽了一個因素,你就一定朝東,你再聽一個因素,你又以為一定朝西。
你知道首席為啥會告訴你,哪個都不一定?
因為他腦子裡裝了八百多個因素,他比你對這事兒清楚多了。
正因為他足夠清楚,他才知道你到底有多無知。
所以回到問題,選擇為啥本身不能獨立成為目的?
就是這個原因呀。
所有的選擇,它都是基於你更深層次,有沒有一個類似於諾曼第一樣繞不開的訴求。
我們有讀者,留言問我,ETF和積存金,哪個好。
這倆東西本身沒有好壞的,只是對他個人的需求而言,積存金好。
因為他有閨女,未來十幾年有可能出嫁,他們當地的風俗是陪嫁金飾,以他的家資,陪個800的房,50的車子,外帶200的黃魚,是標配。
那他的訴求就變成了某一天,可能要變成實物。
他不知道閨女哪年嫁,ETF有年費的,年年按百分比交,而大行的積存金沒有年費,且到期可以直接兌換成人家行裡的黃魚。
看到了麼?你家有諾曼第這事兒,才有相關的天氣預報。
要沒那事兒,那就成另一回事了。
再比如,我們有讀者,做國際市場的,他有短期流動性對沖的訴求。
那人家做長期的,用金去對沖高科技的方案,你行麼?
你不行,因為你是短期流動性訴求。
短期那幫人,都是做槓桿交易的,大家要當天內追加保證金。
一天之內,你什麼都得拋,那黃魚也得拋。
這就叫短期之內無法構成對沖,短期之內,同漲同跌了,因為大家只能拋棄流動性好的東西,比如黃魚,去換成現金來追加保證金。
否則就爆倉了呀。
看到了嗎?真實的投資人的處境,和艾森豪威爾是一樣的。
他的軍艦能接受的風浪有最大值,他的空軍能接受的能見度有最大值,與此同時,他又有不得不登陸的諾曼第。
天氣預報是基於這一堆的繞不開的目的本身去服務,不是憑空產生的。
這就是為啥我常說那句話,我說,你先別管天氣,你先問問自己,你有沒有一條船?你自身是不是一個合格的船長?
這一切,是先於天氣預報的。
這就叫選擇不是目的,選擇只是工具,圍繞你的船,圍繞你的目標的工具。
所以我講的連續學習,當然是圍繞造一條船,圍繞船長的自我成長,而不會是什麼圍繞空對空的預測。
圍繞前者,你才能漸漸變成一個長長久久的富人。
圍繞後者,那你就變成賭徒了。
賭徒最大的問題就在於,他手裡沒有軍艦,飛機,士兵,也沒有一場不得不登陸的作戰目標。
他這輩子光想著贏了會所嫩模,輸了下海幹活。
那你永遠也不會擁有屬於你的塔山,你只能變成一個傷亡數字。